從奈良西之京站走一段路,廣闊的庭院彼端,白牆與朱紅色柱身的兩座塔並肩矗立。
那裡,是藥師寺。中央的金堂裡所祭祀的本尊,便是藥師如來。
藥師如來的名字,或許不像阿彌陀如來或釋迦如來那般廣為人知。但只要在寺院看過「手持藥壺的佛」,那便是藥師如來。
是怎樣的佛
藥師如來屬於如來這個層次。
正式名稱是「藥師琉璃光如來」。由梵語「Bhaiṣajyaguru(醫藥之師)」翻譯而來。
司掌的,是疾病的治癒、身體苦痛的除去、以及現世的安寧。
如果說阿彌陀如來承擔「死後的救度」,那麼藥師如來,便是回應「此刻活著的這份苦痛」的佛──長久以來被人們親近。
十二大願
藥師如來與阿彌陀如來相同,據說也是在菩薩階段立下大願後成佛的。
那願望的數目是十二。例如:
- 讓所有人的身體健康
- 除去飢渴
- 為無衣者賜衣
- 救拔被囚禁的人
不僅是身體的疾病,連貧困與被囚的苦痛也都立願救度──這就是藥師如來的輪廓。
藥師如來的姿態
藥師如來的像,與其他如來有許多共通之處,但有一個獨特的特徵。
- 左手持藥壺
這便是辨別藥師如來與其他如來的最大標記。看到左手掌上托著小器皿的如來,幾乎就是藥師如來。
右手則多結施無畏印(去除恐懼之印)或與願印(實現心願之印)。
衣著與其他如來一樣,是簡樸的袈裟。幾乎沒有裝飾。
不過,奈良時代(710〜794 年)較古老的藥師如來像中,也有尚未持藥壺的例子。法隆寺的藥師如來像,便屬於這種古樣式。
日光・月光與十二神將
藥師如來有時單獨被祭祀,但常以三尊形式呈現。
- 中央:藥師如來
- 左:日光菩薩
- 右:月光菩薩
日光承擔白晝的救度,月光承擔夜晚的救度,這構成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支撐人們的形式。
此外,十二神將這群武人姿的守護神,也常配置在藥師如來周圍。他們對應十二個方位與十二個時辰,於藥師寺與新藥師寺都可見到。
與宗派的關係
藥師如來並不專屬於特定宗派,而是廣泛地在各宗派被祭祀。
- 法相宗(藥師寺、興福寺)
- 天台宗
- 真言宗
- 古老的南都佛教整體
自奈良時代以來,他作為祈求病痛痊癒的佛,受到皇族與貴族的信仰;其後的時代,也持續是地方民眾身邊熟悉的佛。
在寺院的相遇方式
可以遇見藥師如來的代表性寺院:
- 藥師寺(奈良)──法相宗大本山。藥師三尊像(白鳳時代,7〜8 世紀)為國寶
- 法隆寺(奈良)──西院・金堂的藥師如來像(飛鳥時代)
- 新藥師寺(奈良)──以十二神將像聞名
- 醍醐寺(京都)──五重塔與許多藥師像
- 比叡山延曆寺・根本中堂(滋賀)──相傳是最澄親手雕刻的藥師如來
- 各地的藥師堂──町裡村落的小堂中也常見小型供奉
藥師寺的藥師三尊像,被稱為東洋雕刻史的最高傑作之一。特別是台座上的笈多風格紋樣,訴說著印度經由絲路傳來的影響。
寺院的參拜方式只需合掌,不拍手。
結語
藥師如來,是一位回應此刻當下的苦痛──病、貧、不安──的佛。一千多年來,他始終陪在人們身邊。
如果說阿彌陀如來承擔來世,藥師如來便承擔現世。
在寺院裡看到左手托著小藥壺的如來,那便是這位佛。為某個人的病情康復、為自己身體的不適而祈禱的人們──那長長的隊伍,自己也站在最後面。帶著這份心情合掌,藥壺存在的意義,或許會稍稍變得不同。